《新民周刊》2008年第12期摘录:柏杨在他的书房不会更轻松。醒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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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摘录:
柏杨在他的书房不会更轻松。醒来时他看电视、看新闻,跟朋友聊聊天。你大概没有办法跟他谈话。他没有一个规定的作息,一个钟头前,忽然通知换床单、要整理。他现在的情况是颠倒,白天他睡觉,晚上反而醒。出院后,他现在没插(鼻饲)管。如果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出门,要跟他说明。记者:你们二人的圣诞怎么过?张香华:每天都忙得像鬼一样。圣诞节在医院里过,他没有吃饭,我就在外面随便买个饭盒吃了。他这次住在耕莘医院10天,已出院。他常常(出入医院),去年一年大概就有七八次,三天两头就要去医院。当然很辛苦,可吃不消,要怎么办?你要跟着去住院啊?就撑着嘛,没办法。记者:2006年柏杨先生捐书给北京中国现代文学馆时,他的心脏病等病症都犯了,那时您处于一种j}常焦虑的状态。两次相比,您自认有何不同?张香华:好像不太一样,那次的焦虑是,我觉得挽救的心情很急切;现在,我觉得要顺着情势的变化。其实很智慧的人,大概人生每个阶段都应该顺其自然,可是(我们)到底是普通的人啊!记者:88岁生日时,柏杨先生似乎情绪挺好。张香华:那时很紧张,他还插着(鼻饲)管。都是一关一关的难关,都是难关哪!好像功课一样,好像一个个考试。记者:有人帮您分担目前的压力吗?张香华:噢……我一下子想不起来有谁。(笑)多可怕!苦中作乐吧。记者:柏杨先生的孩子能帮助他吗?张香华:完全不能。现代社会不是农耕社会,养儿防老。他有两个女儿在大陆也做祖母了,一个在西安、一个在河南,身体也不太好,也没办法来看他,柏杨跟在西安的女儿崔渝生联系相对要多;还有一个女儿佳佳嫁到澳大利亚去了,也联系得很有限;一个儿子在中国大陆做生意,不能随时回来;在台湾唯一的一个儿子在教书,也很疏远,(他们往来)不多,原因一言难尽,因为那时他坐牢去了,也没有抚养他(在台湾的儿子)。这是缘分吧,父母跟儿女之间缘很薄了。因为(上次)他病得最重的时候,这个台湾的儿子就说他要出国了,我以为出国之前会来看他,也没有。结果很久都没来,一直到最近这次(柏杨)病了,他出现了一次。记者:柏杨先生会记挂儿女吗?张香华:这属于比较敏感的话题,我不愿意触动他(柏杨),顺其自然吧。他大概心里也有数。如果问他,不更挑起他心里的难过吗?那就不要讲。他们来,就礼尚往来;他们不来,就顺其自然。这些东西我觉得,也不是一厢情愿能有的。记者:柏杨先生久病,是否影响到你们的情绪?张香华:那当然,所以生活会非常紧张,你简直没办法计划明天要做什么。记者:柏杨先生最近对时局还有一些更深的关切吗?张香华:最近没有。因为最近我把家里的报统统停了,不让看。因为我觉得会干扰他的情绪、他的身体。记者:对于未来,您有怎样的规划?张香华:没有计划,现在过一天算一天,生活那么紧张,而且他的身体又没有办法有个规划。现在我们的人生是进入倒计时的时候。幸福靠f|己努力记者:你们平时有哪些爱好?喜欢看哪些电视或电影?新民周刚March24—30,20084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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